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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铭等陈鱼吃饱喝足之后，才开始询问她刚才的事情。
“刚才在小公园里，和你战斗的是什么东西？”那种明明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袭击小丫头，但是自己却连看都看不见的心情真是糟透了。
“应该是一只厉鬼吧。”陈鱼自己也不是很肯定。
“应该？”楼铭奇怪的望向陈鱼。
“就是我也不是很确定。”陈鱼解释道，“我从八岁就跟着爷爷出去驱鬼了，见过的鬼魂不计其数，僵尸我都见过两个呢，但是今天晚上这个东西，我还是第一次见。看着是厉鬼，但是又有些不一样。”
“有些不一样？是哪里不一样？”楼铭问道。
“所谓厉鬼，其实就是人死后的魂魄，因怨念和戾气缠身，不愿投胎，最终滞留在人界的恶鬼。他们会因为年代的久远，怨气的强弱，或者是沾染了特别的气息比如戾气或者煞气等等因素变的更加强大。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不会变的，那就是一身的鬼气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死气和阴气。”陈鱼解释道，“但是今天这只厉鬼非常的特殊，他身上有很浓重的戾气，也是魂魄状态，但是偏偏身上带有生气，所谓生气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活人才有的生气。”楼铭表示自己理解。
“没错，死后的鬼魂是不可能有生气的，但是今天晚上那只厉鬼，身上不但有生气而且生气非常的浓烈，几乎浓烈到了一个正常人类的程度。”陈鱼继续说道，“生气是天师判断一个人生死的重要标志，就好像医生用来判断一个人死没死亡，依靠心跳停没停止的标准来判断是一样的。”
“所以这个人在我眼里，他既不是鬼魂，又不是人类，也不是僵尸。”陈鱼困惑到，“是我没有见过的种类，而且还非常强大。”
楼铭想到之前打斗的时候，陈鱼吃力的样子，忍不住担心道：“那你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陈鱼乐观道，“他的目标好像是童朝，跟我又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来往了。”楼铭思考了一下说道。
“那当然，我为了赚他那二十万，差点赔的倾家荡产，我那一袋子的符咒，用的就剩下两张了，你知道值多少钱吗？”陈鱼想起这事，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，“他要是再来找我，看我不让他把损失都给我赔了。”
楼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，想了想他又接着问道：“你刚才说，你还见过僵尸？”
“对呀，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，在学校的时候。”陈鱼提醒道。
信不信我收了你！
两人初见时的状态，楼铭映像最深的恐怕就是这个了。他忍不住一笑：“我以为你当时是为了吓唬我，故意夸大的呢。”
小丫头当时的样子虽然凶巴巴的，不过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在吓唬他。明明画完符耗费了不少灵力，偏偏逞强说很轻松。
“你看出来了？”陈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道，“我当时确实是故意吓唬你的。我在开学典礼的时候看到过你释放的煞气，说实话，要真打起来，我可能得找我爷爷来才行，我是打不过你的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现在在哪里？”楼铭表情一僵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。
“应该在大木村吧，等我寒假回去看他的时候，我找我爷爷打听打听你的事情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消除你身上的煞气。”陈鱼说道。
楼铭神情复杂的看着陈鱼，他没有告诉陈鱼，她的爷爷早已经不在大木村了，但是小丫头的这份心思却让他心头暖呼呼的。
“我以前觉得老头挺不靠谱的，但是我出来之后忽然发现，其实老头挺厉害的。”陈鱼说道，“他以前老跟我说，他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是多么多么的厉害，多么多么的见多识广，我以前当他吹牛呢，现在看起来搞不好都是真的。所以估计他真的见过你这样的情况呢，毕竟他收过的僵尸多嘛。”
“我的情况和收僵尸有什么关系？”楼铭疑惑道。
“因为你的气息和僵尸很像啊。”陈鱼说道，“我在别墅外面的时候，忽然感知到你的煞气还以为是一只僵尸呢。”
楼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评价，心情有些微妙：原来自己的气息和僵尸很像吗？怪不得会害人。
“我的符咒啊，我本来满满一袋子的符咒啊。”陈鱼见楼铭没说话，就拿起布袋开始检查自己所剩不多的财产，虽然明明知道只剩下了两张了，但是亲眼证实真的只有两张的时候，她又是一阵心痛。
楼铭回过神，看到陈鱼的样子，忽的想起最后从客厅茶几拿出去的那两道符咒，他忍不住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会在茶几下面放两道符咒？”
陈鱼正在悲伤的身影一僵，然后忽的一下站起来说道：“那个……你看都快十一点了，我得回去睡觉了，三哥晚安。”说完就开始一瘸一拐的往大门走去。
小丫头片子！楼铭也不去拦陈鱼，而是把守在外面的田飞喊了进来吩咐道：“田飞，送陈天师回去。”
“是！”
“然后找人搜一搜房子，看看我们陈天师有没有在别的地方也放着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。”楼铭说完作势就要起身上楼。
陈鱼走到门口的身影一僵，只用了一秒的时间，她就蹦回了楼铭的身边，双手抱着楼铭的胳膊不让他离开，哭丧着脸说道：“三哥我错了，我不应该偷偷利用你的煞气研究新的驱鬼符？我不应该为了独吞驱鬼的钱而偷偷瞒着你。”
楼铭眉头一蹙，望着小丫头刚刚包扎好的脚底，眼神里闪过一抹担忧。
“你……你别生气了行不行？大不了以后驱鬼的钱我分你三成？”陈鱼见楼铭一直蹙着眉头，最终一咬牙，忍痛道，“今晚能赶走那只厉鬼，那两道玄煞符起了很大作用，我给你转九十万，现在就转。”
陈鱼说着就要掏出手机，打算给楼铭转钱：“三哥，你银行账号多少？”
楼铭有些无语的看着陈鱼，伸手把小丫头拎了起来，重新放回了沙发上：“脚受伤了，不要久站，走路的动作也不要太大。”
“呃……”陈鱼有些懵。
“你刚才说你在利用我的煞气研究新的驱鬼符？”楼铭重新坐下问道，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见过两个僵尸嘛。”陈鱼小声道。
“你还说过，我和僵尸的气息很像。”刚刚说过的事情，楼铭自然记得。
“其实以前去抓僵尸的时候，老头……也就是我爷爷，他每次抓到僵尸的时候都不是立即打死，而是先把他们绑起来养着。”
“养着？”楼铭对于吴老的品味莫名的有些不适。
“这是因为我爷爷要利用僵尸身上的煞气制作玄煞符。”陈鱼解释道，“虽然僵尸和厉鬼都是人死后变的，身上也会聚集阴气和煞气，但是僵尸是高于厉鬼的存在。从生物链的角度来说，僵尸算是亡灵界的顶级存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僵尸可以击杀厉鬼？”楼铭有些听懂了，但是又觉得有些解释不通，“可是之前你不是说，我身上的煞气会增强厉鬼的力量吗？”
“那也要分强度啊，能量强大到一定程度，厉鬼也是不敢吸收的。”陈鱼解释道，“我跟你讲，你要是把玉扣解了，随随便便往外头走一圈，别说人了，鬼也是不敢靠近你的。你对于鬼魂来说就像是人类的核电站。我们日常用电，使用的电量是核电站产生的非常微小微小的一部分，一人用一点，这算是造福人民群众了，但要是给你超大幅的电压，你还敢用吗？”
陈鱼解释的简单易懂，楼铭很快就明白过来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刚才我走出去，那个很像厉鬼的东西会怕我？”
“是啊。”陈鱼得意道，“你没看见，我那两道玄煞符一拍过去他就害怕的跑走了，还不是怕你身上的煞气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过去帮你？”楼铭要是早知道自己过去就可以吓走那只厉鬼，他早就出去了。
“不行的呀，这里是市区，普通人更多。”陈鱼想也不想的回道。
楼铭的神情一愣，随即露出一抹苦笑，差点忘了，自己是人鬼勿近的存在。
“三哥……”陈鱼的声音忽然变的谄媚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楼铭疑惑的问道。
“你看……玄煞符的事情我也给你解释过了，反正它也就是吸收你身上多余的煞气，然后经过符咒的转化，可以用来对付厉鬼而已，其实对你本身是没有影响的。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继续让我画一些玄煞符啊。”陈鱼两只手揪着楼铭的衣摆，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，仿佛会放光一样。
“你要学你爷爷，把我当僵尸养？”楼铭挑眉道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又不是僵尸，你是我三哥嘛……”陈鱼厚着脸皮套近乎。
楼铭的心情忽的好了许多，他故意逗这个小财迷：“你说你以后抓鬼的收入要分我三成？”
“如果我使用了玄煞符，我就分你三成。”陈鱼肉痛道。
也就是说没使用的就不给了，算的还挺清楚。
其实不管陈鱼会不会给他分成，楼铭也不会阻止小丫头继续制作玄煞符的，抓鬼这么危险的事情，能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。而且他的煞气，估计也只有这点用处是正能量的了。
“以后放符咒不要躲躲藏藏的。”楼铭说道。
陈鱼眼睛一亮，惊喜道：“三哥你同意了？真是太好了，你放心，我以后一定努力赚钱，让你跟着我一起变成大土豪。”
“那就靠你了。”
“那三哥，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间也放一点，这样你睡觉的时候，玄煞符就可以吸收你身上的煞气了，最好是贴在床上，离你最近了。还有书房，我看你平时在书房的时间也挺多的，我在那里也贴几张怎么样？”陈鱼往茶几下塞玄煞符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，不过当时她没敢如此嚣张。不过如今两人是合作关系了（分了三收入给三哥），三哥应该不会拒绝吧。
“那要不要我身上也放几张？”楼铭哭笑不得。
“好呀，放在三哥身上的玄煞符肯定是煞气最重的，我留着当底牌用。”陈鱼越想越激动，“我回去就多画几张，明天我就拿过来。”
真是够会得寸进尺的！楼铭只能无奈的摇头。